

每当看见那一张早已褪色的窗花时,泪水便模糊了我的双眼。泪光中我似乎又见到了那位慈祥的老太太,左手拿纸,右手执剪,“咔擦,咔擦”地剪出一幅幅活灵活现的窗花来。
一张普普通通的红纸,到了她的手里就像便魔术似的,左剪右剪,纸屑纷落,一抖开,是一只红冠翘尾的大公鸡,眼珠滚圆好像在转动,张嘴引颈,似乎在报晓呢!
我们喜欢花,她就剪牡丹。纸在手中飞转剪刀在纸上像鱼儿似的欢快地游动。只用一会儿,一朵青枝绿叶簇拥的红牡丹就在她的手中盛开了。顿时,满屋春色,我好像已经闻到了花的芳香。
老太太年近70岁,有儿有女,却不要他们的赡养费,她说:“我一辈子靠双手吃饭。不劳动,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她常常将剪好的窗花拿到街上去卖。活波可爱的善财童子,形态逼真的飞禽走兽,艳丽娇美的各种花卉,把街市打扮得绚丽多彩。对于街坊邻居,她是从来都不收钱的。每到年前她就精选出一些好看的窗花,挨家挨户地送,各家窗花争奇斗艳,增添了不少节日的喜庆气氛。
邻居孩子没处去,她便把他们接到自己的家中。孩子哭了,她就剪窗花,什么“孙悟空大闹天宫”“嫦娥奔月”“后羿射日”等,剪一个,讲一段。孩子们看着,听着,可乐了!临走时,一人领一个窗花,回到家,高高兴兴地把它黏贴在窗子上。哪个孩子学习不用功,她就剪个“凿壁偷光”来教育;哪个孩子不爱动脑筋,她就剪个“司马光砸缸"来启发;哪个孩子自私,她就剪个“孔融让梨”来引导。那些窗花贴在窗上,印在心里,孩子们从中悟出了不少道理。
不聊,老太太去年年底突然去世。她人虽然走了,但那些开不败的窗花却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。